面对云霆逐渐靠近的脸，怀尘伸手指按在云霆想要凑过来的嘴唇上，非常不识风趣地拒绝了：“接来还有事要办呢，我没兴趣跟你在这树上胡来，留着你这点灵气和修为想着怎保护己和你娘吧。”

云霆微微喘着气，神智已经回来，他也有些苦涩于现在这个尴尬的境地。

怀尘瞄他：“倒是还有一个样有效，就是比较疼的办法，要不次换成那个办法？”

云霆连忙拒绝。

怀尘看着云霆现在的狼狈样，之前被这小兔崽子整的有些烦闷的心情总算舒爽了许多，晚他在不知不觉之间说了太多不应该说的话，接来的日子里一定要管好己这张嘴了。

怀尘的眼神骤然降温度，他有己的一份倔强在。

被误解也好，被错骂也好，那些已经发生的事他不想让别人知道，那是他心底的痛，经不起别人翻来覆去的细瞧。

怀尘一走，云霆当然会第一时间跟上去。

注意到师叔前去的方向是东海，云霆想起师叔跟那只鲛人的约定：“师叔，那什鬼珠子呢！”

他都忘了这件事了！

怀尘头也不回，拿着海明珠在夜空转了转：“还不快跟上。”

第33章 晒月亮都不敢翻面的原因……

夜没什月光, 鲛人凝意百无聊赖地伏在礁石上，心想着要不是因为晚跟人有约，她才不会在这种天气来晒月亮呢。

她无趣地甩着尾, 慢悠悠地拍打着海面, 凝意等的有些心烦了, 开始怀疑那两个人类是不是在诓骗她。

她最讨厌言而无信之人，如果晚真的被那两个人放了鸽子, 以她的性格, 她一定会深刻记着那两个人的容貌, 日后但凡有机会再相见, 不仅要向那两人讨要一个解释, 还要好好惩治他一番，让他知道骗谁都不骗东海的鲛人！

不管是她，还是整个鲛人族群, 都是这样记仇的性格。

“是他看上去不像是食言而肥的人……”

凝意言语着，她看人一向很准, 正是因为感觉到了这两个两脚人言必行的诚意，她才会答应和他做这笔交易, 在三天后这个时间点乖乖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他。

“也许是没找到海明珠，没有脸来见我？不过是找一颗珠子, 那两个人看起来挺厉害的样子，应该不是普通人类, 怎被这一件小事难倒。三天时间，足够他一边玩, 一边办正事了吧……”

凝意都没有意识到，她一直在给这两位两脚人找借。

眼见午夜都要到了，凝意眉头一皱, 以为己真的被人类戏耍了，不满的狠狠甩尾拍了一水面，正要跳回海里之际，一道快速向这边移动的黑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
不对，不止一个人，只是因为那两道身影挨的太近，咋看之很像只有一道身影。

凝意收起那份不满，直接向两人伸手。

对方将珠子抛了过来，海明珠在月光泛着白净的光华，干净利落地落入她的手心。

随着海明珠的失而复得，凝意晚所有的郁闷一扫而光，她难掩脸上的欣喜，迫不及待地将己的灵气注入海明珠中，与之共鸣

，使之够发挥真正的作用。

海明珠逐渐虚化，变成一颗只有虚体的光点，浮在半空隐入凝意的眉心。

怀尘和云霆有幸，亲眼目睹了一只鲛人幻化为人的画面。

凝意一点都没防着这二人，当着他的面幻化双腿后，凝意站起来蹦跶了两，看的来她曾经幻化过，对如何直立行走一事轻车熟路。

“有好些年没去岸上溜达了，还好我还没忘记怎用双腿走路。”

凝意开心地转起圈，她身上的鳞片逐渐消失，变成一套灵动缥缈的纱裙，透露些许女的天真烂漫。

如果是寻常男子，在如此美好的月夜，看到这赏心悦目的一幕，一定会静心来好好欣赏。

惜这里在场的两位都不是寻常男子，云霆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凝意身上，他的目光几乎时时刻刻都落在怀尘的身上，注意着师叔的一举一动。

怀尘的视线倒是放在凝意的身上，只不过他的眼里全无欣赏之意，他只是盯着凝意已经幻化成双足的尾，神色微动。

凝意以为怀尘是在好奇她的腿，有意撩高了裙摆，露到脚踝的位置：“常年沐浴在东海里的腿，好看吧。东海的水啊，最养鱼了。”

怀尘眼中漠然，语气平平道：“我只是好奇，你迫不及待变成了人，还怎把鳞片给我？”

“臭男人，原来只是惦记我的鱼鳞。”凝意放裙摆，知无趣地瘪瘪嘴，“你竟然想让我现拔鳞片啊？那得多疼，放心，我有存货，待我去岸上完成我的心愿，我就把鳞片给你。”

云霆不满地皱起眉头：“不是说好了，我给你珠子，你就把鳞片给我，怎现在又多了一个条件？”

凝意无辜地眨眨眼睛：“你真的放心我这一条柔弱的小鱼独一个人上岸吗？这大半夜的，你闲着也是闲着，就不当一次护鱼使者，陪我去岸上走一遭？很快的，来回不需要半个时辰！”

凝意说的恳切，怀尘不为所动，云霆却是有点被触动到。

这鲛人所为不过是去岸上见一眼心里想见的人，己的心中人倒是就在身边，惜身体的距离相近，心的距离却还很远。

云霆知道师叔并不在意这半个时辰，干脆应了来，怀尘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云霆，他没说什，算是在外人面前给云霆留了面子。

凝意见他一个答应一个默不作声，就当他全都意了，有两个人类在己身边坐镇撑腰，凝意心里的底气就更足了。

跟云霆猜想的不一样，凝意心心念念要上岸去见一个人，并不是去见心上人，而是……

凝意跳礁石，赤足走在海面上，开心的小表情越来越掩藏不住，原本还慢慢走着，到最后干脆跑了起来，一副心情急切的模样。

怀尘和云霆跟在她的身后，说着悄悄话。

怀尘：“等拿到鲛人鳞片，你我就赶紧入海，去寻阴阳双镜。”

云霆侧目：“师叔忙了一天，都这晚了，不先休息一晚吗？”

怀尘：“我不累。怎，你累了？”

云霆敛眉。

一开始的时候，他的确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他那名义上的父亲云铭救来，一来是为了娘，二来……是

为了师叔。

他总觉得当年的事一定事有蹊跷，其中必定有什误会，消除误会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两个当事人够当面将话讲清楚，所以他想尽快把父亲救九幽。

是随着事情一步步发展到现在这般，云霆越来越不确定救云铭是不是一件好事，他感觉的到，师叔对他父亲的恨意绝不会是一件简单的“误会”，他隐隐察觉到一点，却又不敢深想。

他怕那个答案是真的。

云霆小心翼翼地瞄一眼怀尘，打算任性的为己说谎一次：“是有点。师叔刚把家父的修为渡给我，我还没来得及消化。”

怀尘沉默了片刻，意了：“行吧，那就歇息一晚上，明日再来。”

云霆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心里忍不住偷着乐了。

凝意已经来到岸边，一回头，那两位仙风道骨的人类还慢悠悠地在海面上踏浪而行，催促道：“两个大男人还没我一个小姑娘跑的快，丢不丢人！”

云霆意识想要走快一点，被怀尘伸手拦了一。

怀尘依旧慢悠悠地走着，待走到凝意的身边，才慢悠悠地回话：“急什，你要赶着办完事回海里，我不需要。”

凝意嫌弃地“哼”了一声，她处张望了一，似乎是在确认方向，而后欢快地朝一个方向跑去。

云霆和怀尘跟着她，很快来到海边的一处小渔村。

这里只是寥寥盖着几间相去甚远的石屋，此刻屋里已然都熄灭了烛火，一片寂静。

凝意站在其中一间石屋的前面，微微侧目瞧着门悬挂着的咸鱼。

云霆站在一边，看着凝意这副模样，感身受一般叹了一气。

怀尘朝他看了过来：“你叹什气？”

云霆回答道：“就是有点心疼她，人鱼殊途，想见又不见，只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过来看一眼。”

怀尘疑惑地歪头。

这小兔崽子说什呢？

难道是以为这鲛人是看上了这屋里的人类了？

想什呢，这鲛人显然不是会退缩隐忍的性格，如果她真的爱上人类，就算是将那人强行拖入东海，也不会摆一副哀哀戚戚的悲情模样，夜过来，分明是为了……

只见凝意屏气吐息，然后一脚踹开了木门，风风火火地闯进屋里，将还在被窝里闷头大睡的男人拖了来，握紧双拳一顿拳打脚踢的暴揍！

云霆看的目瞪呆，怀尘却是一脸见怪不怪。

东海的鲛人，最是记仇。

凝意记着多年前这小子生拔己鳞片的仇，要不是因为那帮鲛人将海明珠弄丢了，她一直不变‍‌​­成‎‌‍​人‍‎­类上岸寻仇，她早在几年前就将这小子打死在孩童年纪了！

“臭小子，不是很跑吗？拔了老娘的鳞片就跑，欺负我不上岸是不是？跑啊，你这次再跑啊！扒一两片也就算了，我活了千百年没必要跟一个人类小崽子这计较，是你竟然扒了我一百来片鱼鳞！你特扒那多干什，拿我的鳞片去织衣服吗！”

几年前，凝意有一次不小心打翻了一艘沉船里的陈年老酒，酒坛里的老酒直接散了来，她躲避不及，喝了好几，直接醉的不省鱼事，翻着肚皮飘到海面上，停靠在一处礁石

的旁边。

也就是那个时候，她被还是孩童的年发现，年单人坐着一艘小船，拖不动一整只鲛人，他便打起鲛人鳞片的主意。

那鱼鳞在日光五彩斑斓，非常耀眼好看，一看就是卖个好价钱的宝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