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话说,他指腹温热,还带着握剑握来的老茧,蹭在幺幺脑袋上,像是按摩一样,让她觉得很舒服,但她是不会因为一时舒服就屈服的!
幺幺来回在他手指上扭动身躯,大喊:“放开我!”
看到她这个模样,裴鸿之控制不住地笑声,脸上因为这愉悦都带上了些红晕,像是两朵桃花晕在白玉上,将他衬的更加貌美。
但幺幺此时也无暇欣赏美人了,她只有恼怒,这混蛋竟敢笑话她!!
对上幺幺愤怒的视线之后,裴鸿之才止住了笑,然后单手托着不知在想什。
幺幺这回宁愿冷也不想缠着裴鸿之的手指了,所以狠心来抻直身体,然后甩来甩去,使劲拍打他。她的龙鳞坚固异常,把裴鸿之的手指都打红了,这混蛋竟然还不松手!
“你这声音,好熟悉啊。”裴鸿之突然凑近她,狭长的丹凤眼放大,他疑惑道,“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?”
“没有!没有听过!”幺幺吓了一跳,立即安静来,镇定又笃定地道,“我又没有见过你,你怎听过我的声音,我声音很大众的,你听错了。”
裴鸿之手握成拳抵在嘴边,又在笑。
他怎这爱笑,而且总感觉是在笑她!不应该啊,他应该只是单纯的爱笑吧,之前在龙宫的时候他也爱笑——不过是将她逗得发怒之后才笑。
这样看来,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啊。
大鬩头,等阿爹来了一定让他好看!
“咳咳。”裴鸿之笑着笑着,突然咳了起来,咳得很厉害,几乎要将心肺咳来了。
幺幺这才想起己来此地的目的。
是她这毒也不会让人咳成这样啊……难道是发热带来的?
“你、你怎了?”幺幺顿时慌了,她不想害人的。
裴鸿之因咳嗽微微松开了捏着幺幺的手指,幺幺便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了他的肩膀上,着急地问:“你是不是感觉浑身发软,肢无力啊?”热不热的她也不必问,行便感觉来了,简直要热炸了。
裴鸿之只感觉从手臂到肩膀,幺幺所行之处,皆冰冰凉凉的,将他身体上的燥热压不,那冰凉的触感停留在他的颈侧,对方的头对着他最脆弱的地方,他便伸手将她提起,眯着眼睛问道:“怎?”
他确实有些无力,她又如何得知?
“没、没事。”幺幺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得一呆,随即又升起一股愧疚,都是因为她,他才会这样的,她低声道歉,“对不起。”
裴鸿之:“?”
裴鸿之起了些兴味,重新将她缠在己的食指上,问:“为何这样说?”
“是我害了你。”幺幺垂头,半真半假道,“我家族之妖的唾液天生带着毒,若是粘在人身上,便会让人浑身发软无力,还有发热,对不起,都怪我昨日情急之咬了你。”
说到这又小声嘀咕:“你也不是没有错,若不是你不让我走,我也不会咬你啊…
“你叫什?”裴鸿之不死心的又摸了摸她的脑袋,在她瞪过来的时候迅速收手,然后道,“日后我要如何称呼你?”
幺幺的注意被转移,她顿了顿,而后眼前一亮,道:“我叫阿解,瓦解的解,你以叫我姐姐。”
裴鸿之:“……”
小骗子,还想占他便宜。
“哦。”裴鸿之淡定道,“我叫裴跌,跌倒的跌,你以叫我爹爹。”
幺幺瞪大眼睛:“你明明叫裴鸿之,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
哼,认识裴鸿之的人太多了,尤其是在青云仙宗里,她这样说了,他必定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。
“小名。”裴鸿之面不改色地道,“不以吗?”
没听过他有这样一个小名啊,而且谁会叫这个,肯定是现场编的!他骗人!
转念想到己名字的由来,幺幺的气焰顿时降去一截。
幺幺妥协了:“你叫我阿青吧。”
裴鸿之从善如流:“那你也不必叫我小名了。”
幺幺:“……”
不得劲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唔,用互相对呛这个形容更合适,直到天微微亮起来,幺幺要离开了,才想起己忘了要去隔壁暖池里的事情了,竟然就这样在裴鸿之手指上挂了一晚上。
这不太好,明日还是不要这样了,隔着池子也陪他说话。
不过和他说话好憋屈啊,总是说不过,郁闷。
裴鸿之这一夜倒是过得浑身舒畅,不止是身体上的,还有心理上的。而且有一点他没有撒谎,他已经独一人待在这里许久了,确实想要一个活物来排解寂寞,这个小泥鳅倒是正好。
幺幺不知裴鸿之如何想,她回去之后没有先去找师兄他,而是先去了逍遥阁的书楼,在一楼角落找到了一本生灰的《讲话的艺术》。
她要好好学习讲话,日后怼死裴鸿之!
—
一大早,沈明君便在灵霄阁弟子晨时集合修炼的早炼堂门等着,很晚才等到姗姗来迟的乐瑞灵。
乐瑞灵十分惊喜,她一直喜欢明君师兄,对方却一直都将她当作普通师妹,从未早起等过她一起修炼,如这是终于发现她的好了吗?是她昨夜没有休息好,脸色还有些憔悴……
“师妹。”沈明君声音冷冷的,一子便将乐瑞灵从怀春的思绪里拉回来。
他这时候已经攒了一肚子气。
乐瑞灵身为灵霄阁弟子,晨时修炼迟到害他等这久就算了,还找楚幺幺麻烦连累他当着那多人的面丑,连带着早在这里,那些师弟师妹看他的眼神都没有往日那样崇拜倾慕了。
他不高兴,但温和脾性却不不装,只尽量让己平静来,道:“你还小,正是修炼的大好时候,日后还是要多将心思放在修炼上,不要再想别的事情了,尤其是男女情爱之事。”也不要再打着我的名号去找别人麻烦了。他早便知道,她以喜欢他的名义找
过许多人的麻烦,赶走了许多倾慕他的人,从前他不计较,不过是因为她是阁主的外甥女罢了,如她做的太过了。
乐瑞灵睁大眼睛,有些委屈:“明君师兄,你、你怎这样说我,我明明只是情难禁,是不是那个贱人说了什——”
沈明君皱眉:“你小小年纪说话不要这样歹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