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外红灯亮起，李飞说老杨是在晚上九点被送到医院的，身上被捅了好几刀，他原本打算晚回所里一趟，结果左右等不到人才发现了事。事的地点在离派所不远的暗巷里，现场只有一袋散落的糕点和一柄沾血的匕首。

凌晨两点，手术灯熄灭。

手术室外被围得水泄不通，医生摇了摇头：“我尽力了。”

老杨被盖着白布推来，叶时见感觉心脏在撕裂一样疼，又好像有什东西糊住了他的感观，他看到有人冲过来扶住他，也听到有人跟他说节哀，他却仿佛在做梦一样，看不真切听不真切。他觉得周围的人很笑，大老爷在那哭哭啼啼的做什？他上前晃了晃老杨，老杨应该是睡着了，怎都晃不醒。

怎还不醒呢，叶时见有点着急，再不起床上班就迟到了。叶时见想着要不还是先去买早饭吧，这样老杨醒了就吃了。是他刚一转身就看到老杨站在门外跟人谈天说地，醒了还装睡呢！叶时见生气地走过去，看到了被门挡住的另一副场景。

“宝宝，我要走了。”叶溪挡住他的去路，俯身笑眯眯揉他头发，叶溪的脸看不分明但叶时见很确定，那是他的哥哥。

也只有叶溪会喊他宝宝。

叶时见茫然地看着他，接着看到了叶溪身后的父母和老杨，他正侃侃而谈，但却像是被打了一层柔和的滤镜，画面并不清晰。叶时见极力睁大眼睛，目眦欲裂，太久了，久到快要忘记他的模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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