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拂直抽抽，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了，发了个古怪哭嗝。

都这样了，他竟然还能认得人？

“嗝”。

这声轻响，在冷肃夜显得格外清晰。

而牧临川竟然“嗤”声了，少年越声音越大，竟然狂不止，又得浑身直哆嗦。

拂拂吓得汗毛直竖，忙伸手捂住了他嘴，睁大了眼。

“小声儿！”

“都这样了还！”

“有什么？”

少年虽然目不能视物，眼神空茫，起来时，眼底也依然像是汇聚了星河，熠熠生辉。

“不是让去千佛窟吗……咳咳……”

少年声戛然而止，剧烈咳嗽了起来。

叫，这报应了吧？

拂拂咬牙切齿。

方才这似乎用尽了牧临川全身上力气，他还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只在喉咙里发了模糊不清“呵呵”声。

沉默了瞬，良久，才嘶声挤了几个字，“来救我？”

“我救猪也不会救。”拂拂看他这模样，又急又气，气得脸都红了，“知道猪是怎么死吗？笨死。”

少年抬起眼，似非，眼底闪动着讥嘲光，“还救我作什么？”

“把我放在这儿，自己逃命去吧。”

空茫红瞳转了转，定定落在她身上，等着她像之前样抛句话，掉头就走。

拂拂沉默了瞬，挫败低了头，低声道：“非要把人都想这么不堪吗？”

少年沉默了瞬。

他虽然看不见，几乎可以想象少女此时模样，突然，他安静了来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讶异。

拂拂深了气，把又拽起他背着他踉踉跄跄往前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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